随后她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拔了身上的管子,取下还有一半药水的吊瓶,在手心颠了颠,接着扔棒球似的直接砸向门口。
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。

吊瓶爆开,玻璃、水花四溅,吓的陶碧蓉和秦春芳魂飞魄散,尖叫声都变了调。

叶晚晚无事人一样,邪肆一笑,“再敢像今天这样跑到我面前来吱哇乱叫,这东西就不是砸在门框上了。”

剩下的半截话不言而喻。

“疯子!简直疯了!宁佳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东西?要是带坏了我孙子,我不会让你好过!”

“妈,别说了,我们快走。”秦春芳拉着陶碧蓉逃也似的走了。

赶走了两人,叶晚晚火气也只消了大半,心底还是觉得憋屈。

她怎么就穿到这个小废物身上呢?!

“晚晚,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,或者去拍个脑部CT?”

宁佳小心翼翼的上前,显然也是被她刚刚的举动吓到了。

印象中女儿虽然娇蛮,但是脾气并没有那么火爆,更不敢在她奶奶和大伯母面前这样,是不是这次药物影响到了脑袋?

叶晚晚嘴角抽搐了一下,她是在觉得自己脑子有病?

不过看在她目露关切,半边脸被打的高高肿起,还只顾着关心自己的份上,叶晚晚郁闷减半,淡淡的说了句。“我没事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
宁佳抹了把眼泪,低头不安的站在原地,手搓了又搓,看起来十分窘迫。

气氛一度尴尬。

叶晚晚也没有攀谈的**,按下呼叫铃,准备让护士送个冰袋过来。

“妈妈去拿就好,你躺下。”宁佳得知,怕护士不能及时送过来,准备起身。

“你坐下。”叶晚晚语气不容置喙道。

迫于女儿陌生的威压,宁佳还是听话的坐下了。

叶晚晚扫了她一眼,战术性咳了一声。

她发誓,她绝对不是故意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如坐针毡的。

她在另一个时空是孤儿,年仅20就身居高位,所以举手投足间习惯性的带着威压,也不知道怎么和突然冒出来的妈妈辈相处。

所以她一时半会儿,恐怕没办法熟练的称呼她。

“我去拿,你坐着。”叶晚晚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,还是没有叫出那个字。

“晚晚,你……”

看到宁佳的表情,叶晚晚想到什么,清清嗓子道:“放心,我不会再做傻事。”

撞上叶晚晚肯定的眼神,宁佳点点头,没再继续坚持。

叶晚晚双手插在裤兜里,视察般晃荡了会儿,走到护士站。

护士站空空如也,护士们不知道去哪里了,叶晚晚索性顺着病房的走廊找过去。

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来到了个什么地方,经过一间近乎全透明的会议室时,看到里面围坐了数名神情严肃的专家学者,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。

“五哥,谢晋在对讲里说找到小九了,他的腿被梁柱钢筋刺穿,余震封死了救援通道,现在两人都被困住,救援人员至少要半小时才能清理出通道。”

“操蛋的是小九被困的地方水管爆裂,谢晋说如果他们不能在二十分钟内移动到安全地方,一定会被淹死,五哥……该怎么办?”

被喊五哥的男人正端坐在主位上,灯光大亮,映照出他冷峻的五官,和那双深邃的桃花眼。

电脑屏幕里的话使他往后靠去,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,双腿交叠,寒凉如水的眼神扫向围坐在会议桌旁的一众专家学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