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惊讶,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

倒是心里涌上了几分暖意。

我笑了笑:「谢谢你的提醒。我会牢记在心。

「只不过……」

我的声音冷了下来,恨意一点点地爬满我的眼底:「有些人,我怕他摔得不够惨,所以想把他捧得高一点,再高一点。」

我不仅给范鉴买好了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,还特意给他买了双 AJ。

面对他室友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眼神,范鉴简直要爽上天去。

这大概是我最给他长脸的一次,但他却并没有对我报以温柔,反倒是更加颐指气使。

我不但笑着受了,还在他一个室友酸他「范鉴,你连鞋都要女人买,该不会是小白脸吧!」的时候,立马羞赧地低下头:「才没有,平时都是范哥都给我买东西。我是第一次给他送礼物。」

范鉴先是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,显然是想不到我突然这么会「来事儿」。

他平时可是连个屁都没送给过我。

但立刻又在他室友的吹捧声找不着北。

毕竟他一个这么虚荣的人。

那天我还以他的名义带他的室友去吃了顿「大餐」。

定下了他「摆阔」的基调。

看见账单的时候连范鉴都有些肉疼,我却不以为意:「这不是为了奠定你的寝室地位嘛,就算花了半个月生活费,但是值!」

范鉴少见地露出一丝感动的神色。

我在心里直犯恶心:真是熊瞎子学绣花——装模作样。

这一晚上范鉴都倍感长脸,直到我临走的时候他一个室友无心地说了句:「哎,范鉴你这女朋友啥都好,怎么穿得的这么朴素啊。」

我冷笑,我来的时候可是特意地在街边店买了套衣服换上。

还特意挑的材质最差的衣服,一看就廉价,能不朴素?

范鉴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尴尬。

然后强笑道:

「她就那样!朴素得很!给她送啥都不肯好好地捯饬一下。」

但我分明看见他眼里藏不住的嫌弃。

呵。

等着吧。

还有你更嫌弃的。

这一世我有清晰的职业规划。

我是要继承家业的,所以从一开始我就选择的酒店管理方向。

但上一世由于学校的限制,很多专业课程都讲得非常浅。

于是我不仅疯狂地恶补专业课程,为了有一个更宏观的视角并培养自己的 Business sense,我还系统地开始学习管理学、经济学和市场营销等大类课程。

于是整个大一我几乎忙得脚不沾地,不是在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。

有的时候,只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,才会真正明白学习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,不论是高中,还是大学。

我也几乎把我爸找来「照顾」我的江怀瑜忘在脑后了。

直到大一期末复习的某个下午,桌上的笔不小心滚落,我揉着酸疼的脖颈转身捡笔,却意外地对上一道专注的目光。

江怀瑜?